GPCRs有哪些种类?

相关 AI 产品

相关话题

GPCRs 并非“一种”受体,而是由五个主要家族构成的庞大信号网络

简单直接地说,GPCRs(G蛋白偶联受体)并非单一类型,而是根据序列同源性和结构特征被划分为五大家族:视紫红质家族(Class A)、分泌素家族(Class B1)、黏附家族(Class B2)、谷氨酸家族(Class C)以及Frizzled/Taste2家族(Class F)。其中Class A家族占所有GPCRs的85%以上,是目前药物研发最密集的区域,而黏附家族和Frizzled家族则是近年来才被“重新归类”的相对新兴领域。

GPCRs 分类的“正统”框架:从A到F的五大类

在1990年代,国际药理学联合会(IUPHAR)主导了GPCRs的分类工作,最终确立了目前最权威的GRAFS分类系统(即Glutamate, Rhodopsin, Adhesion, Frizzled/Taste2, Secretin五个单词的首字母)。这套系统基于系统发育树分析,将人类已知的800多个GPCRs(其中约400个为嗅觉受体)划分为以下五类:

1. Class A:视紫红质家族(Rhodopsin Family)

  • 规模最大:包含约700个成员(包括嗅觉受体),非嗅觉受体约250个。
  • 典型特征:拥有极短的N端胞外域,配体(如光、小分子胺类、多肽)通常嵌入跨膜核心。
  • 经典代表:β2肾上腺素受体(治疗哮喘的沙丁胺醇靶点)、μ阿片受体(吗啡靶点)、多巴胺D2受体(抗精神病药靶点)。
  • 药物占比:目前市面约35%的获批药物靶向Class A GPCRs,主要集中在神经精神、心血管、代谢疾病领域。

2. Class B1:分泌素家族(Secretin Family)

  • 成员数量:15个成员,均为多肽激素受体。
  • 结构特点:拥有较长的N端胞外域(约120个氨基酸),配体结合主要依赖胞外域,而非跨膜口袋。
  • 关键成员:胰高血糖素受体(GCGR,糖尿病靶点)、GLP-1受体(司美格鲁肽靶点)、降钙素受体。
  • 临床意义:近年来因GLP-1受体激动剂在减肥和糖尿病领域的爆发,Class B1成为制药界最炙手可热的家族之一。

3. Class B2:黏附家族(Adhesion Family)

  • 成员数量:33个成员,是GPCRs中结构最“奇特”的一类。
  • 核心特征:拥有极长的N端结构域,包含多种黏附模块(如EGF样、GPS结构域),往往通过自身蛋白水解(autoproteolysis)激活。
  • 生理功能:参与细胞-细胞黏附、免疫调节、发育过程。例如GPR56与大脑皮层发育有关,LAT1与免疫突触形成相关。
  • 药物现状:目前尚无直接靶向黏附家族的小分子药物获批,但多个抗体药物处于临床阶段,主要针对癌症和纤维化疾病

4. Class C:谷氨酸家族(Glutamate Family)

  • 成员数量:22个成员。
  • 独特结构:拥有巨大的“捕蝇草”状N端胞外域(Venus Flytrap Domain, VFTD),配体(如谷氨酸、GABA、钙离子)先结合在VFTD上,再通过构象变化激活受体。
  • 代表成员:代谢型谷氨酸受体(mGluR1-8)、GABA-B受体、钙敏感受体(CaSR,治疗甲状旁腺功能亢进药物西那卡塞的靶点)。
  • 应用:mGluR5调节剂正在被研究用于脆性X综合征和抑郁症

5. Class F:Frizzled/Taste2家族(Frizzled & Taste2)

  • 成员构成:包括10个Frizzled受体(介导Wnt信号通路)和25个苦味味觉受体TAS2R。
  • 信号机制:Frizzled受体既通过G蛋白(主要是Gi/o和Gq)传递信号,也通过非G蛋白依赖的β-catenin通路(经典Wnt通路)发挥作用,因此曾被归类为“非典型GPCR”。
  • 临床潜力:Frizzled受体在癌症干细胞、骨代谢、视网膜血管生成中起关键作用,目前多个靶向Frizzled的抗体进入临床前研究。TAS2R则与营养感知和药物苦味相关。

一个被遗忘的“第六类”与分类争议

实际上,在GRAFS系统之外,还有一小类GPCRs被称为“其他”家族,包括GPR18、GPR55、GPR119等孤儿受体(配体未知),它们有时被归入Class A,但系统发育分析显示其与经典Class A差异较大。此外,嗅觉受体(ORs)虽然属于Class A,但因其数量庞大(约400个)且功能高度特化,在研究中常被单独讨论。

一个实用的分类对比表

家族 成员数(人类) 典型配体 已知药物靶点占比 代表性药物/分子
Class A(视紫红质) ~700 光、胺类、多肽、脂类 ~85% 奥氮平(D2受体)、洛卡特普(AT1R)
Class B1(分泌素) 15 多肽激素 ~5% 司美格鲁肽(GLP-1R)
Class B2(黏附) 33 基质蛋白、细胞表面蛋白 0%(无小分子获批) 抗体GPR56靶向药(临床)
Class C(谷氨酸) 22 氨基酸、钙离子、GABA ~3% 西那卡塞(CaSR)
Class F(Frizzled/T2R) 35 Wnt蛋白、苦味化合物 ~0.5% Porcupine抑制剂(临床)

为什么你需要知道这些分类?—— 对药物研发和AI应用的意义

如果你是药物研发从业者或AI制药爱好者,理解GPCRs的分类极其重要:

  • 靶点选择:Class A的配体结合口袋保守且浅,适合小分子药物;而Class B1和Class C的配体结合区在胞外域,更需大分子生物药或环肽
  • AI预测难度:Class A有大量晶体结构(PDB数据丰富),AI模型(如AlphaFold2)预测准确度极高;而黏附家族和Frizzled家族因结构动态性大、缺乏配体共晶结构,AI预测常出现“幻象结构”,需要特别注意。
  • 脱靶风险:许多药物因非特异性结合多个Class A家族成员导致副作用,例如抗精神病药氯氮平同时作用于D2、5-HT2A、H1等10余个受体。

相关问题

  • GPCRs 的“孤儿受体”是什么? — 指那些内源性配体尚未被发现的GPCRs,目前约140个,是AI虚拟筛选和去孤儿化研究的热点,例如GPR55被证明是LPI的受体。
  • GPCRs 的偏向性信号(Biased Signaling)是如何发现的? — 指同一GPCR被不同配体激活后,只激活G蛋白通路而不激活β-arrestin通路(或反之),这一发现催生了更安全、副作用更低的“偏向性配体”设计,例如TRV027(AT1R偏向性配体)用于心衰。
  • GPCRs 的二聚化(Dimerization)是否普遍? — Class C(如GABA-B受体)必须形成异源二聚体才能功能,而Class A中二聚化现象存在争议,但近年来冷冻电镜已证实部分Class A(如阿片受体)可形成同源或异源二聚体,并影响药效。
  • AI如何帮助设计GPCR靶向药物? — 除了AlphaFold预测结构,目前主流方法是“基于结构的虚拟筛选”(如使用薛定谔、Rosetta)和“生成式AI”(如利用扩散模型生成新型骨架配体),工具包括AlphaFold3(AlphaFold Server)和专业的药物发现平台如薛定谔(Schrödinger)。
  • GPCRs 除了G蛋白还能通过哪些通路传导信号? — 除了经典的G蛋白通路,GPCRs还可通过β-arrestin、GRK、甚至直接与离子通道偶联(如GIRK钾通道)传递信号,这叫“非G蛋白依赖信号”,是当前药物研发的重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