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ton取消全员AI复面谈 90%代码已由AI生成

时间：2026年10月30日（周五，美国东部时间）。404 Media 当天公布 CEO 取消全员复面谈的决定；前一天（10月29日）该媒体刚刊发对 Proton 内部 AI 推行的调查。 地点：瑞士。决定是在 Proton 内部一场约两小时的全员大会上做出的（会议音频由 404 Media 获取），此前的争论集中在公司安全 Slack 频道与全员 Slack 群里。 人物：Proton 首席执行官 Andy Yen（曾任 CERN 粒子物理学家）；Proton 首席技术官 Bart Butler；404 Media 记者 Joseph Cox；Proton Foundation 受托人 Tim Berners-Lee、Carissa Veliz 等。 事件详情： 10月26日周一，Proton 内部邮件宣布将于11月4日至11日对全体员工进行关于 AI 使用的“复面谈”。邮件原文写着“These re-interviews are consequential”，考核结果可能导致岗位、职责乃至是否继续留任发生变化，面试官不来自员工自己的团队与汇报线。 此前 CEO Andy Yen 在公司安全频道的一条 Slack 消息被曝光：有员工建议新写的代码上线前至少留几天做渗透测试，Yen 回应"That's bullshit and loser thinking. Of course it's possible to be fast and secure"，并要求团队“stop lovingly handcrafting all our code and use AI more”。 404 Media 的调查基于八名在职与一名离职员工的采访、Slack 聊天、会议录音以及 CTO 写下的 AI 宣言。调查显示，Yen 专门设立了一个邮箱收集阻碍 AI 落地的障碍，以便“ruthlessly smash everything that stands in the way of AI velocity”，公司还在员工电脑上安装软件统计 AI 生成了多少代码。CTO Bart Butler 在一次内部会上称，10月公司约 90% 的代码由 AI 写成，其中不少用 Anthropic 的 Claude 生成；他发布在 Slack 上的 AI 宣言说工程师的“old job is gone”，多数代码最终应由 AI 而不是人来评审，落后于 AI 则构成对公司的“existential threat”。一份内部文件则称，因为“insufficient velocity”，Proton 按当前速度无法在年底完成年度经常性收入目标，公司“By all metrics that matter, we're an underperforming company”。 调查见报后的10月30日周五，Yen 在全员大会后宣布取消这轮复面谈，理由是复面谈“以一种非刻意的方式已经达到了目的”，员工已经在讨论和学习 AI。他同时提到组织调整与跨团队的人才重新分配，重组将在下月进行，但“there will be no loss of jobs from AI”。CTO Butler 也在会上说“We fucked up, we know we fucked up”，并称用 AI 不等于放弃安全。Yen 承认自己在沟通上有失误，同时补了一句“Going forward, I'm still going to push”。有员工告诉 404 Media，复面谈原本要考核的内容将转而成为绩效评估的一部分。Proton 未回应 404 Media 的置评请求，Yen 在 Reddit 上的回应被 downvotes 超过 1200 次，不少用户表示要取消付费订阅。 背景： Proton 是瑞士的隐私公司，产品包括 Proton Mail 加密邮箱、加密云盘、密码管理器与验证器应用，由非营利的 Proton Foundation 控股，其受托人中包括万维网发明人 Tim Berners-Lee。对外，Yen 把 Proton 的 AI 路线包装成“隐私优先”的大科技公司替代方案，旗下有 Lumo 聊天机器人；内部则在用最快速度冲 AI 与营收。404 Media 还提到，Yen 早前在安全频道说过今年是 Proton 最后一年招聘工程师，明年只招“我们以前叫做产品经理、用 AI 造东西的人”，并已单独访谈工程与产品线四十多名高级负责人。今年5月，Proton 宣布落地后量子密码学。 影响： 这是企业把 AI 使用变成硬性考核指标的一个典型样本。复面谈虽然被取消，但原本要考核的内容将并入绩效评估，AI 使用量继续与饭碗绑定；Proton 还用软件统计 AI 代码产量，口头要求变成了可计量的指标。 安全与速度的冲突被摆到了台面。安全团队担心新写的 AI 代码未经渗透测试就上线，CEO 在公开频道上的回应是“荒谬的失败者思维”，这让 AI 提速与安全底线之间的分歧从内部讨论升级为公司治理问题。有工程师提醒，AI 解决不了问题本身，因为安全在公司的优先级本来就排在后面。 对行业而言，Proton 的样本说明 AI 转型的压力已经从大厂传导到以隐私为卖点的中型科技公司：一份内部文件把年度经常性收入未达标归因于“速度不足”，AI 落地速度被直接写进了营收叙事。而“今年不再招工程师”配合“约 90% 代码由 AI 写成”，把 AI 对工程岗位的冲击从“工具替代”推到了“招聘冻结”这一阶段。 对开发者个人，信号是双向的：会用 AI 在岗位评估中会直接换来看去留，但当考核变成“你用了多少 AI”而不是“你交付了什么”，指标替代目标的风险就会被放大。Proton 的 CTO 在全员会上自己也承认，用 AI 并不等于可以放弃安全与工程原则。 总结： Proton 取消“复面谈”并没有改变它的 AI 方向。10月30日的全员大会上，CEO Andy Yen 承认沟通失败、取消了原定11月4日至11日的全员 AI 复面谈，却同时确认组织调整照常推进、考核指标照常并入绩效评估，并明确表示“我仍要继续推”。CTO Bart Butler 承认公司“搞砸了”，同时强调用 AI 不等于放弃安全。 比取消本身更值得记住的是那些已经落地的数字：约 90% 的代码由 AI 写成、主要用 Anthropic 的 Claude；公司安装软件统计 AI 代码产量；今年不再招工程师；内部文件把营收未达标归因于“速度不足”。把 AI 使用变成考核项、把收入压力变成推进理由，Proton 的案例说明这两件事一旦叠加，工程师面对的就不再是工具问题，而是组织目标问题。 常见问题： 问：Proton 是什么公司？ 答：瑞士隐私公司，做 Proton Mail 加密邮箱等，由 Proton Foundation 控股。 问：取消复面谈是不是就不推 AI 了？ 答：不是。CEO 在同一场全员会上说仍要继续推，考核指标改并入绩效评估。 参考来源： 1. 404 Media（取消全员 AI 复面谈的原始报道）： https://www.404media.co/protons-ceo-cancels-ai-re-interviews/ 2. 404 Media（Proton 内部 AI 宣言与调查）： https://www.404media.co/manifestos-fear-and-loser-thinking-inside-protons-ai-reckoning/ 3. 404 Media（11月4日至11日全员复面谈通知）： https://www.404media.co/proton-to-re-interview-staff-about-ai-to-see-who-gets-to-keep-their-job/ 4. Times of India（最后一年招聘工程师、约九成代码由 AI 写成）： https://timesofindia.indiatimes.com/articleshowprint/135368026.cms 5. ET HR（AI 承担九成编码后停止招聘软件工程师）： https://hr.economictimes.indiatimes.com/news/industry/proton-may-stop-hiring-software-engineers-after-2026-as-ai-takes-over-90-of-coding/135383911 6. The Verge（取消复面谈与组织调整）： https://on.theverge.com/news/1023707/proton-now-wont-re-interview-staff-actually 7. Turing Wire（CEO 在员工反弹后取消 AI 复面谈）： https://turingwire.com/news/proton-ceo-andy-yen-cancels-ai-re-interviews-following-employee-backlash/ 8. TheNextWeb（Proton 就 AI 使用对员工复面谈，岗位可能不保）： https://thenextweb.com/news/proton-ai-re-interviews-staff-andy-yen-404-med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