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兹奖得主弃批作业 伯克利教授称AI已让正确性无意义

时间：2026年10月20日（周二）《每日 Californian》刊发专访，10月25日 Zeli、Deniz.in、AI Breaking Wire 等多家媒体集中报道，10月26日 ai.jp.net 中文跟进 地点：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数学系；专访来源为伯克利学生报纸《The Daily Californian》 人物：理查德·博尔切兹（Richard Borcherds，伯克利数学教授，1998年菲尔兹奖得主，因顶点算子代数与奇异 moonshine 猜想获奖）、安妮·玛丽·理查德（Anne Marie Richard，伯克利本科教育助理副校长兼首席学术技术官）、《每日 Californian》记者 事件详情：博尔切兹已经不再批改学生作业的正确性。据《The Daily Californian》专访，他看到大量学生用 AI 工具稳定拿到高分后，认为继续花钱请人批改作业的正确性"没有意义"，因为 AI 的使用已经不可避免。 他现在的做法是只按完成度评分：学生交了就给分。他承认"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系统"，但当下他没有别的替代方案。他并不把问题归结为学生作弊，而是认为这是不可避免的趋势。 在这次专访中，他给出了更直接的判断：如果 AI 以目前的速度继续进步，几年之内将没有任何人类数学家能做的事情是 AI 做不到更好的。 他还提到一个具体的困境。五年前，数学家还看起来是 AI 浪潮中最安全的职业之一，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该不该鼓励学生进入数学系。他说："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建议。我甚至就这个问题问过 ChatGPT，连 ChatGPT 都说它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背景：这次表态的时间点紧接 OpenAI 宣布其 AI 智能体似乎解决了纳维-斯托克斯存在性与光滑性问题这一数学界最难未解问题之一之后，博尔切兹是在这次专访中透露上述决定的。 他把学术系统的反应迟缓称为"惯性"，说即便 AI 进展如此之快，数学系未来几年仍可能维持原样。他打比方说，纸质学术期刊已经二十年"毫无意义"却仍在出版。他并列举了历史上的技术替代先例：织布机终结了手工编织，汽车取代了马匹，并强调"这是数学领域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伯克利校内的应对目前是分散的。伯克利学术参议院（Division of the Academic Senate）要求教师在教学大纲中写入关于 AI 工具使用情况的说明，据安妮·玛丽·理查德介绍，具体政策会因课程层级和学科方向而差异极大。学校曾试用 Turnitin 和 Rumi 等检测工具，但认定这些工具达不到全校统一标准而无法推广，各门课程是否允许使用 AI 最终由任课教师自行裁量。教师可以在 AI Hub（学校收录 AI 工具、培训和政策的目录）中获取 AI 使用声明的样本文本。 需要指出的是，OpenAI 关于纳维-斯托克斯的证明主张在数学界仍有争议，克雷数学研究所也尚未授予相关的百万美元千禧年奖。伯克利数学系此前对这份证明的报道中，已记录学界要求 OpenAI 公开可验证证明过程的争议。 影响：一位菲尔兹奖得主决定放弃用作业正确性来评估学生，是生成式 AI 深度渗透评价体系的一个具体标志。这件事的核心并不是某位教授的个人偏好，而是结构性问题：作业正确性一直是数学教学的一根支柱，现在它可以被轻易刷分，而伯克利评估过的检测工具又不足以支撑全校统一使用，结果是每位任课教师只能各自临场应对。博尔切兹的做法等于直接放弃了作业作为评估信号的功能。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关于职业建议的犹豫：数学曾被认为是最不受自动化冲击的学科之一，如今一位顶尖从业者已经说不清该不该劝学生进入这个领域。他预期学术界会像纸质期刊那样多年不变，这意味着 AI 能力与制度响应之间的差距在可预见的一段时间内只会继续扩大。 总结：这起事件的新闻价值在于它给出了一个来自最高数学层级的一手判断，且这个判断是关于评估体系失效而非个别学生的诚信问题。当工具能稳定产出满分答案而检测手段无法规模化落地时，"按正确性评分"这件事本身就失去了区分度。博尔切兹给出的权宜之计是把评分降级为完成度判断，并坦承这不是好办法——这恰恰说明目前没有好办法。校方层面给出的仍是分散的自愿机制，与其说是解决方案，不如说是把问题留给了每一位教师。 参考来源： 《The Daily Californian》原始专访：https://www.dailycal.org/news/campus/academics/ai-use-leads-uc-berkeley-math-professor-to-see-no-point-in-grading-homework/article_bdf1eae2-c08b-491f-b9f1-81a7cea177de.html AI Breaking Wire 报道：https://www.aibreakingwire.com/news/berkeleys-borcherds-stops-grading-math-homework-over-student-ai-use Deniz.in 深度梳理：https://deniz.in/fields-medalist-at-uc-berkeley-stops-grading-homework-as-ai-use-makes-scores-mea LavX News 报道：https://news.lavx.hu/article/uc-berkeley-math-professor-stops-grading-homework-as-ai-use-surges AI Buzz Wire 报道：https://aibuzzwire.news/en/article/fields-medalist-borcherds-stops-grading-homework-ai-berkeley Digest AI News 报道：https://digestai.news/story/uc-berkeley-professor-stops-grading-homework-after-ai-yields-top-score Zeli 聚合条目（附 Hacker News 讨论链接）：https://zeli.app/story/50233304